供需双降行业寒冬家政业员工如何渡过疫情难关

家政从业人员难免要与人密切接触,疫情下该行业复工之路显得更为困难

家政业员工如何渡过疫情难关?

对家政服务行业基础设施进行一次彻底的数字化升级,建立一个不需要门店的在线化的新型家政行业的闭环,这或许是疫情带给家政业最大的“好处”。这其中也包括培训。针对很多阿姨暂时休息在家的情况,阿姨来了旗下的培训机构“阿姨大学”自2月3日起正式启动线上培训,每天6位讲师线上授课,10天来共有500余人次参与课程。同时,公司还为员工制定了长期线上学习计划,利用这段特殊时间提升技能。

在隔离病房里,暴婧防护服上的“别怕”两个字不仅是安慰患者,也是在鼓励自己。

2月14日,记者从家政平台阿姨来了了解到,该平台在北京有5200名在岗家政员,春节返乡4160人,目前仅返回200多人。尽管部分客户取消了用工需求,也有客户冻结合同或要求退费,但仍有3220人的用工缺口。

大年初二,暴婧跟随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来到武汉,进驻武汉同济医院中法院区新冠肺炎病房。当时,病房住得满满当当,现在病房显得空旷许多,“当医生的,就希望看到病人康复出院的时刻!”暴婧开心地说。

“疫情之下,尽管比例很小,还是有一部分雇主需要家政服务。这就倒逼我们必须要完成服务的升级,把产品、业务流程全面在线化。”陈小华说,“我们之前已经开始在做了,但都认为是下一代平台系统,可以慢慢研发。疫情一来,我们要直接上战场,就必须加速研发和推出,没有退路了。”

这场疫情使家政服务企业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。

58到家相关负责人则表示希望与政府、行业协会联合制定家政服务人员素质标准、服务行为标准、设备规范标准,保证从人、行、物三个方面提供健康、正确、安全的家政服务。

连日来,随着各部门相关政策陆续出台,企业复工复产相继推进展开。而对于家政行业来说,由于行业的特殊性,从业人员免不了与人密切接触,其复工之路更为困难。如何度过寒冬,是摆在家政行业以及家政从业人员面前的一道难题。

河南阿姨王彩霞的返工路颇不容易。受疫情影响,老家封路,她无法乘坐公共交通返京。北京的雇主主动去河南接她,凌晨3点出发,到家已是晚上8点。这一路,开车17个小时,往返近2000公里。河北阿姨程俊峰提前结束假期回到北京,雇主为她租了酒店隔离,担心外卖不安全,还往返酒店为她送饭。

病房里的患者,都经历了从恐惧病魔到重塑信心的过程。新冠肺炎传染性强,不少患者都是一家人聚集性发病。这些患者受到的打击格外沉重,暴婧和同事们都尽可能地去安慰,“说实话,有时候我们也难过得不知如何去安慰,就拍拍他们的肩膀,握握手,陪着患者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。”

来到武汉后,女儿每天问得最多的就是:“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虽然女儿总这样问,但其实,她知道答案,因为妈妈经常不在家。

忙完病房的工作,暴婧每天都要和女儿视频。

1月20日,从媒体报道中察觉到疫情严重性后,阿姨来了成立了应急状态指挥部,迅速做出关闭全国所有门店、停止新阿姨推荐、停止小时工服务等举措。而在此之前,很多阿姨已经踏上了回家路。对家政服务人员来说,春节是一年中难得的与家人团聚的时光,突如其来的疫情令有的阿姨不得不提前返岗。

需对行业进行数字化升级

虽然常常不在家,但暴婧想尽办法“陪伴”女儿,暴婧给女儿录了很多小故事。睡觉前,女儿听上一段音频,就好像妈妈“陪”在身边一样。

这次在武汉,暴婧与后方的“工作连线”也变成了音频,成为女儿最喜欢的“睡前故事”。每天晚上,她都听着这段“睡前故事”进入梦乡。

2016年,暴婧作为中组部第二批“组团式”援藏医疗队队长,在拉萨开展了为期一年的医疗援藏任务。那一年,女儿刚刚上幼儿园。这次驰援武汉,女儿已经是幼儿园毕业班的孩子了。

到家集团CEO陈小华表示:“从近几年数据看,春节后需求会比上一年高峰时期还要高出30%左右。今年疫情的出现,直接让这个行业停摆了。”陈小华估算,全国整个家政行业规模大概在1.5万亿元,涉及70余万企业、3000多万从业人员,今年仅一季度家政行业的损失至少在3000亿元左右。“这对70余万家政企业来讲就是业务寒冬,是至暗时刻。”为防控疫情在家政行业蔓延,上海市商务委要求加强家政企业主体责任,督促返沪家政人员做好属地登记、居家隔离等工作,不得安排隔离未到期人员上岗。密切关注家政人员健康状况,一旦发现异常症状,立即停止服务。

房间的窗台上,有两个纸折的“皮卡丘”,“这是女儿送我的。”暴婧说着,眼圈红了,但嘴角还挂着笑。“皮卡丘”瞪着大眼睛看着她,就像女儿看着妈妈。

阿姨来了制定《疫情期间阿姨上户流程》,其中规定履约中的阿姨下户,必须做到无缝对接,原地视频面试;返京阿姨在隔离观察14天后,可安排视频面试,双方认可后客户安排车接。

患者症状、生命体征、血氧饱和度、肺部病变、既往基础病病情……监护仪器上不同的数值,意味着持续吸氧、经鼻高流量吸氧、无创正压通气……多年的内科及呼吸专业培养,使暴婧对患者病情和临床各项指标的变化,能快速冷静地做出合理处置。

大年初一下午,暴婧正陪着6岁的女儿做手工。母女俩正在折纸,折的是皮卡丘。电话响了,是医院来电,“明天中午出发。”暴婧收拾行李箱的时候,女儿把两个“皮卡丘”放在了她的包里。

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疗队接管的是设有50张床位的重症隔离病房。这里收治了大量合并呼吸衰竭、休克、肾功能衰竭的危重症新冠肺炎患者。

1月底时,暴婧第一次进入隔离病房。防护服要写上名字,“不用写我名字了,就写‘别怕’吧!”暴婧说,“我是谁不重要,就希望患者看到我们,能不再害怕。”

一方面,当下一些家庭对阿姨上门有所顾虑;另一方面,有些阿姨也对上户工作存在担心,供需双降是摆在整个家政行业面前的现实。

自2月10日以来,各行各业已经有不少企业开始逐步复工,但对家政业而言,复工之路更为困难。相对其他行业而言,家政从业人员免不了与人密切接触,在疫情下,更容易令人“不放心”。

过了几天,暴婧又见到了这位患者,她情绪明显好起来了,“我儿子检测结果出来了,阴性!我什么也不担心了,就好好配合治疗。”

“目前大家都在齐心协力,共渡难关,最终的损失可能是政府背一部分,公司背一部分,员工背一部分,每一方都承担一部分,才能最终顺利渡过难关。”陈小华说。

北京大学人民医院 供图

鼻咽拭子检测,是重要诊断标准和出院指征,也是最容易发生感染的环节。采集鼻咽拭子标本时,患者都要摘掉口罩;医务人员要贴近患者的口鼻,暴露风险明显增加。暴婧已在呼吸科历练了10多年,她主动承担了采集鼻咽拭子的任务。穿着防护服,护目镜上雾气蒙蒙,暴婧稳定地完成操作,“这时候,冷静比娴熟更重要。”

长时间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、佩戴着口罩面罩和护目镜,对医护人员体力、生理、意志都是巨大考验。常规的查房、病例采集、体格检查和开具医嘱记录病历,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
除了这两位阿姨比较幸运,阿姨来了负责人周袁红告诉记者,事实上,这段时间因疫情导致客户恐慌,各种投诉有所增加。有的客户认为,家政公司应有一定预见性,不让家政员回家过年;有的客户认为,家政公司应该负责给家政员做隔离。而家政员隔离期的工资怎么计算,也比较容易产生矛盾。

当时,有一位60多岁的患者刚刚住进病房,焦虑、恐惧,第一次见到暴婧时,她哭了,“我儿子不知道怎么样,儿媳妇不知道怎么样……”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。这位患者的病情不算轻,但也不是最严重的。从经验判断,只要积极配合治疗,会较快康复。暴婧特意跟她多聊了几句。瞧着“别怕”医生,患者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。

2月14日,北京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告,从即日起,所有返京人员到京后,均应居家或集中观察14天。目前,阿姨来了计划将有条件的门店宿舍改造为隔离点,用于非疫区家政员隔离,所需成本由公司、家政员、客户三方共同分担。但用于隔离的宿舍被房东和物业反对,这又是个难题。

如今,很多行业都在寻求线下转线上的机会,而对家政业而言,这毕竟是一个需要面对面甚至是朝夕相处提供服务的行业。不过,“远程面试,无缝对接”的方式已经在一些公司采用。